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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笔:观八大《双鹑菊石图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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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4-4 20:26:49 |显示全部楼层
随笔:观八大《双鹑菊石图》
石建邦
数日前,章老先生打来电话,说有人持一张八大山人的精品求见,恳请章老在画心题跋。老人家再三说,画极精,为当年王一平先生所藏八大四联画屏散佚之一,他已经把题跋的文字精心写好,画暂时替你留下来几天,有机会你一定要过来看看。
当时深谢了老人的殷殷厚意,答应马上就去。哪知近来为老家造房子事琐屑缠身,一时竟将这件美事忘记脑后了。今天早上醒来才又恢复记忆,赶快赶到章府。
老夫妇俩见我抱来一捆崇明的地落苏和一袋芋艿进门,笑得眉开眼笑,连说这种东西好。一会儿,老人从里间拿出一卷用白棉布包就的画轴,慢慢打开。斗室中立时涌动出一股浑穆之气,八大来了。
画上,山涧两石相对,成犄角之势。石上散落秋菊数丛,有一对鹌鹑在倾侧的危石花丛间怡然觅食。石下溪流淙淙,仅有一二拳石露出水面。右上方寥寥几笔,即显出远山数抹。画幅上的浅绛点染,古穆中透露几分倔强生机,尤其难能可贵。
裱边右上方有唐云题字:八大山人《双鹑菊石图》。左下方裱边则有唐云题诗:
老笔纵横独放颠,谁于此处省前贤。家家都作千秋计,象外环中有后先。杭州唐云灯下 展观漫题。
章老先生的题识在画心的左上方,与三百年前的八大不遑多让,浑然一体。跋曰:
题白晓鲁先生所藏八大山人双鹑菊石图
癸亥元夜,应王一平氏宠召,过府宴饮。后以八大山人巨幅画屏见示,并告原为四联屏今仅存首联《杨柳息禽》及末幅《崖桃啼鸟》两帧,其二、三幅为鹌鹑及竹石。各幅均钤大小印,仅末幅具名款。命予在首幅画心右下侧作题。予諦观画作,洵为八大晚岁佳构,三百年前宝绘历劫幸存,诚可谓不世之珍。平公坚嘱在画心作题,深感惴惴,其时距今忽忽二十六七年矣!日昨,平公生前至交白书章氏哲嗣晓鲁先生,持其先君所遗八大《双鹑菊石》画幅见过,谓即昔年得之于平公者。审视之,应即为平公所谓散佚之第二幅也。今知归之白氏,亦可谓物得其主。咄咄轶事,翛乎若风之过隙,予则皤然老矣,乃竟为两代人所藏珍品作题,曷胜感喟!因书覼缕以记其事,晓鲁先生其善藏之。
庚寅重阳长洲章汝奭于海上得几许清气之庐,年八十有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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